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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。 - [面朝大海,祭空城]
2008-11-0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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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抽烟可是会长胡子滴。
———《英国宗教小册子》
男人在抽烟时一般会限制自己的嘴唇和舌头的动作。而女人则会用嘴唇轻触香烟的一端,忙碌的不仅是嘴唇,整个横膈膜都牵扯进来——胸部膨胀,腹部收缩——面部和躯干都被用来表达感情。
——-弗洛伊德
我家的某个房间里一面墙柜都摆满了香烟。
多数是黄鹤楼。软的。硬的。精装。印象深的是左边上层抽屉里的那条,侧边标注产自台湾。朴素的白底,寥寥文字,繁体,中央是一个酷酷的骷髅头,划叉。KILL。很精致的样子,端着它,我总是想象其中的一束束烟支该是怎样的扣人心弦。却从未开启。直到上次回去,很遗憾的说:全光了。。。
开学不久时,在学校外面买肥皂,接到阿何的电话,她在惊讶之余又计谋要带一盒烟来找我。兴致勃勃的声音,我在这头自然是笑。
那是一个生机勃勃的夏天。阳光很好,我扬起左手,眯眼看着它卡在树杈上,下不来。
后来她来看我两次。带是带了,不过是周黑鸭。笑。
我想。也许。我还在等一个契机。某支烟,宿命般地打开我的身体,从此叫我欲罢不能。我猜测着它可能是Marlboro。
或细长的躯体在我唇间搅动。
或缭绕的烟雾。放肆。就像一条发情的蛇。
直到一个清晨。我依然可以记起。
三层,或二层楼道的窗台。它就那么静静的趴在那儿,深蓝。是武汉随处可见的红金龙。顺手拾起,说老实话,这些年我捡了不少东西。一整包干净的手帕纸。一枚硬币。一块蓝布……不劳而获的喜悦再次流遍全身,轻快的跳到下个拐角,仰起盒盖,还剩一支。嗯。真是个懂事的姑娘。烟盒轻巧的滑进包里。只差火了,想着,慢慢加快了脚步。
傍晚。回到宿舍。第三个格子。这才想起还没买打火机。原路返回。等到再次回来,我放下两瓶重重的开水瓶,咬碎最后的冰。
杰克·丹尼。白兰地勾兑可乐,百事或可口可乐,随便,再浮上几块冰。如果你有兴趣。点它,也仅仅是因为想到了开膛手杰克。可相比之下,“这多不够味呵,我亲爱的姑娘!”瑞德的腔调从我喉咙里发出。
安心坐下,笨拙地点燃最后一支,最初一支。
凑近嘴唇,连自己都意外于这份娴熟,没有预料中的呛到。我的心,月明星稀,水波不兴。
房间里还坐着一个女生,于是转到窗台。推开玻璃,夜凉如水。指间夹着烟,明明灭灭,不会儿就堆积了一小圈白白的骨灰。有些发呆,看着看不见的光。想象。对岸的残荷仿佛落幕的舞榭歌台,空旷,静谧,一点点感伤。想象。世界多么的静,花开放的伤,江山的漂荡。想象。某间房子里,一个男子。锅里欢快地煮着白粥。他有Gun N Rose。Nirvana。James Blunt。以及数不清的CD。他不爱我。
它们交织成一道迷人的情绪。那一刻,心底突然涌起某种奇怪的想法:从此往后,戒烟,也不过是让吸烟更像一种追求。
燃至1\3处,吸下最后一口。至肺。捻灭。离开窗台。
右手食指轻扣,恰好藏住半厘米的温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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